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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story】覺窩聖父子

adisha阿底峽尊者是公元982年到1054年間的人,出生在孟加拉國,是二王子,名字叫「月藏」。依止當時諸大成就者,在大眾部出家,號「具德燃燈智」,成為佛教的頂嚴。世人為了尊敬他,稱他為「覺窩貝登阿底峽」,就是「具德殊勝尊者」。後來藏王把他迎請進入西藏,維護聖教,樹立業果、三寶等等的正見,所以藏人尊稱他為業果喇嘛,還有三寶善知識、三寶喇嘛,喇嘛就是善知識的意思。創立了噶當派,著有《菩提道炬論》等等。最主要的弟子種敦巴尊者,是他的心子。

 

種敦巴尊者,大家都知道他是一位居士,在承事善知識的時候都是負責磨麵粉、放牛、放馬這一切雜務,同時也不鬆懈聞思修,努力地修學經典。對他的善知識們,未曾生起過一絲的不敬和不信。他嫻熟許多顯密的經論之後,還學習聲明和梵文。後來從路人的口中聽說阿底峽尊者來到藏地,聽到阿底峽尊者的時候——這裡邊有一段記載,內心不由自主油然地感動,生起了不可思議的淨信,而且非常非常急切想要見到阿底峽尊者。

 

阿底峽尊者也得到了度母的一個預言;綠度母是他的本尊,常常會看見的。度母告訴阿底峽尊者:「從現在起算三天,在第四天的白天有一位大居士會到你這裡來,你應該對他做加持。」阿底峽尊者也就像度母所說的那樣,一直在心裡想著這件事,並且對他周圍的人說:「從現在算三天,在第四天的白天有一位頭戴長頂帽的優婆塞——一個居士,他是我前生的弟子,他會到這裡來。」說完之後,就在自己的枕頭邊準備了一個淨瓶,一天一天地等著種敦巴尊者。這種心情很像是父母想念著要歸來的兒子那種感覺,一天天地數著手指說:「第四天的白天……還要為他準備什麼?」等到已滿三天的時候,阿底峽尊者就四處巡視說:「哎呀,這個居士來沒來啊?怎麼還沒來啊?」等到午間還沒有見到,看起來阿底峽尊者非常地惦記他,想:「至尊度母應該不會告訴我一個謊言,他一定會來到。」然後尊者就到鄉間去講經了,講經的路上可能也惦記著這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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講經回來的路上,種敦巴和他的侍從等人就來到了那個地方。一些侍從認為剛到這裡應該先住下來,做其他的準備,可是種敦巴尊者說道:「我就是為了來見大乘上師,早一剎那與晚一剎那見面,二者當中我一定選擇早一剎那見面的。」所以就馬上繼續啟程,趕到阿底峽尊者的住處。在路途中他就和阿底峽尊者見面,然後馬上向尊者頂禮,供上了黃金等禮物。阿底峽尊者就用手放在種敦巴尊者的頭上,給他唸了〈吉祥頌〉,作了祝福、加持。種敦巴尊者也在吃飯之後,來到了阿底峽尊者所住的室內,阿底峽尊者就把淨瓶放在種敦巴尊者的頭上,給他做了灌頂。

 

那個時候種敦巴尊者向阿底峽尊者問了三件事,第一個就是:「印度有怎樣的班智達、大善知識?」第二個問題是:「我過去所學的教法是否都是入於道中?」第三個是:「我是否就在上師您的座前住下來?」聽起來好純潔的赤子之心洋溢其中。阿底峽尊者就回答:「印度有很多善巧、精通的班智達。就以我來西藏的這個階段,在摩羯陀那個地方,仍然每天不斷地有一位成就者出現。」這是第一個問題的回答。第二個問題,回答說:「你過去所學的教法散亂而沒有入道。」針對第三個問題,說:「你現在就在這裡住下來!」阿底峽尊者甚至還告訴他說:「我的本尊度母已經授記了,我的傳承對你是有加持的!」看這師徒之間完全地坦誠相待。有沒有驚訝他們並沒有彼此觀察很久喔?祖師裡有這樣的例子。但是也有觀察很久的,他觀察他十二年,他又觀察他十二年,生命就這樣過了。

 

阿底峽尊者說完有加持的這句話,種敦巴尊者馬上把那天供齋施主送來的一塊酥油熬化,做了一盞能點通宵的油燈,供在阿底峽尊者的枕邊。從此之後,種敦巴尊者從未間斷每天供養阿底峽尊者一盞燈,這就是著名的種敦巴尊者供奉善知識那盞燈的公案。甚至到了阿底峽尊者示寂之後,他還不斷地在尊者的靈骨塔前常供這樣一盞能過夜的明燈,所以他們師徒之間的情誼是非常深的!

 

我們在讀祖師、佛菩薩傳記,或者聽善知識講他們的故事時,其實我發現很多傳承善知識的情感是非常深厚的。像剛才阿底峽尊者等種敦巴尊者那種心情,我曾經真實地看到。我有兩位善知識,一位七十多歲的等一位六十多歲的,就是那樣等法,說:「現在開車到哪裡了?」然後說到哪裡、到哪裡。過了半小時說:「他又到哪裡了啊?」就這樣等著。其實他倆總在一塊兒,但就是那天下雪了,那位弟子他就回來得晚一點,然後師父就是一直念叨著說:「唉呀!還沒到啊?」就是那樣盼著,真的就像父母親盼兒子歸來一樣。所以用「父子」來比喻師生,真是再貼切不過了。這是「覺窩聖父子」。

 

出自《菩提道次第廣論.四家合註》第四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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